《逃出这无限循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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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秋霜这次醒来的很平静,好像她知道自己会回来。
但是她以为时间会再次向前推移,却发现依旧是六月初二的凌晨。
如果她一直不能逃出六月初八的循环,就要被永远被困在这六天之间吗?
换言之,这好像也是一种永生。
好在她对这帝王趋之若鹜的永生,毫无兴趣。
如果留在这六天里,快乐的人一直快乐,痛苦的人一直痛苦。虽然除了她和唐遥辰,恐怕无人能察觉到自己无数次经历着同样的悲欢。
可是一直什么都不做,下一次她还能回到六月初二吗?
也许会随着那场处心积虑的爆炸,永远消失。
消失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,会有很多无辜的人随着他的到来,死的稀里糊涂,阎王殿里都说不清楚。
严秋霜知道自己现在还进不得寿和城,瞪着眼睛干着急也是徒劳无功,因此叹了口气,翻身闭目养神起来。
循环次数太多,她都有点提不起劲了。
迷迷糊糊间,听见隔壁严老头屋子有响动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
她换了衣服,睡眼惺忪地开门打水洗脸,就看见严老头手里摸着热乎乎的鸡蛋,“快来!煮了正好当早饭!”
严秋霜摆摆手,“老头你忙,我先净面,别煮的那么瓷实,我不爱吃......嗷!”
“我那花种撒下去,还没功夫侍弄呢!你去煮!”
严秋霜擦干净脸,将额头前的碎发撩了撩,“我还赶着去县衙呢。”
严老头想了想,“没听说又死人啊?你去那么早干什么?天还没亮......唔!”
严秋霜小手一伸,将他嘎嘎鼓鼓的嘴巴夹成了鸭子嘴。
“昨日梁大人说,我上个月迟来了三次。五月初三,五月十五,五月二十七。老头你想想,我为什么去晚了?”
梁修每日忙的脚不沾地,哪里知道小小仵作何时到县衙,不过是严秋霜随口吓唬他的罢了。
严老头被她说的有点心虚,眼神示意她松开手。
严秋霜将手在帕子上抹了抹,心里很嫌弃。严老头醒了也不洗脸,摸了一脸油腻子,恶心死了。
严老头眼珠子左转右摇,“五月初三,我让你捡了新鲜鸡蛋给北边的王家送去。五月十五,帮我葬了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。五月二十七......你帮我在屋后撒了新花种,浇水时弄脏了衣服......”
严秋霜假笑,“是啊,多亏了我的好义父。我再点卯晚到,梁大人就要扣我的月俸了!”
“那不成!总共那仨瓜俩枣的,能填饱肚子都是我让给你的吃的,再扣钱,咱爷儿俩还活不活啦?”
“所以啊”严秋霜将鸡蛋放进锅里,上面蒸上馒头,盖上笼屉盖子,“义父还是自己动手吧,女儿我啊要去赚月俸了!”
言罢就转身回了屋子,收拾停当就出了门,还没等严老头开喊,就率先回道:“药我拿够了!会吃的!你在家好好养花,少出门!”
镇西军进城了,那个人来了,寿和不太平。
严秋霜想起上次自己刚点了卯就被孔二送来了复检文书,正琢磨从哪溜会避开他,省的同样的戏要再演一遍。
迅疾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抬头一看,唐遥辰勒紧了缰绳,马蹄高扬,扬了她一脸尘土。
唐遥辰心里一激灵,一边下马一边道歉:“抱歉抱歉,我能再见到你真是太激动了。”
严秋霜刚刚洗干净抹了香粉的脸就这样再次归于素净,迫不得已又在小溪边洗了一遍。
她甩着水滴,没好气地问他:“找我干什么?”
这语气一听就不开心,唐遥辰帮将马背上挂着的酱肘子拎了下来,“这不是怕你饿肚子嘛......”
唐遥辰嬉皮笑脸赔着小心,严秋霜也不好再发作,就直接在溪水边寻了块大石头坐了,不管不顾地啃起来。
待她啃了两个垫了个底,唐遥辰思索再三,才敢开口:“我是不是闯祸了?”
虽说上次临近爆炸的时候,唐遥辰喝的几乎烂醉,但是回到自己床上之后,他几乎立刻就想起来自己在宾客面前大言不惭的样子。
悔得赶紧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,到现在脸上还有隐隐的红印子。
严秋霜看着他的脸没说话,她越沉默唐遥辰越心虚。
这位姐姐别不带自己玩了吧?
他举着食盒供严秋霜取用,“我知道我大嘴巴把事情抖搂出去了,所以一早就去找了店家,拿了上好的酱肘子来。霜姐,你先消消气,别不理我,咱还得一起谋活路不是......”
天还没亮全,店家恐怕刚打烊没多久就被唐大少薅起来准备酱肘子了,心里骂爹骂娘脸上还要堆着笑伺候。
看着他自己打的红印子,又吃了他三个酱肘子,天大的气也消没了。
严秋霜舔了舔嘴唇,唐遥辰立刻将怀里的帕子递给她,“嘿嘿”笑着冒傻气。
她接了,算是不计较这事,给唐遥辰吃了颗定心丸。
“也不算闯祸。”
“啊?”他还以为严秋霜要等会才肯理他,因此她突然开口,唐遥辰一时间没转过弯来。
“甚至说,立了大功了,唐大少。”她这语气不像调侃作假,唐遥辰喜气刚上眉梢就落了下来。
“霜姐,能不能说明白点?”
“孙公子那个朋友,你怎么想?”
唐遥辰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一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人,但是想到她似乎就是在这个人面前略有惊讶和失态的,就不由得认真回想起来。
“长得还不错,打眼一看像个书生,但是站直身子之后很威武,又像个武将。安静不爱说话,也不爱正眼瞧人,像是......”越想越有问题,“在顾忌什么,而且......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好像就是在听到你名字的时候,才有了反应。在那之前,他跟个花瓶似的搁那杵着,我还以为那是个哑巴呢。”
名字,原来如此。
她还想说呢,时隔这么多年,难不成那个人已经变成了爱看大姑娘的性子。
原来是这里露馅了。
话既然说到这里了,唐遥辰也想问:“霜姐,你严秋霜的名字,有什么讲究吗?”
她不答反问:“那他有什么说法吗?”
“他问我是不是什么日什么霜的,我没记住。我也没见过你名字到底怎么写,谁知道他跟上了性子似的,又是眼睛又是小痣的,问个没完没了。我又不是抓着姑娘看个没完的浪荡子,我哪里这么清楚了?”
“绣衣明旭日,玉节严秋霜?”
“啊!对!就是这句诗!”唐遥辰激动得一拍手,“霜姐就是厉害,我说两个字你都能想出来。不过你名字是这个渊源吗?”
严秋霜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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